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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之間不可有間斷,只有一個注意接續另一個注意,一個定力接續另一個定力,一個智慧接續另一個智慧。只有這樣,禪修者的智慧才能持續並逐步地成熟。只有這種積聚的動力,才能獲得道和果的智慧。3
 
坐下後,就注意安置手腳的動作。當沒有這些動作而身體靜止不動時,就注意腹部的上升與下降。如此注意時,如果肢體上感到緊和熱的感受生起,就注意它們。而後再回到腹部的「上升、下降」。5
 
要平衡「定」和「精進」。5
 
禪修者須每一時刻都要精進地注意。不可放鬆注意力,不要以為「這一點點的懈怠不會有多大的影響」。所有的動作,包括躺下時如何安置手、腳,都需小心和毫不放鬆地給予注意。如果沒有動作而靜止時,就回到注意腹部的上升與下降。即使時間已晚,到了睡眠時間,也不可不再注意。一個認真和勇猛精進的禪修者必須一直練習正念,好似他可以放棄睡眠似的,他要繼續禪修直到入睡。6
 
禪修者睡覺的時間就是休息的時間,但認真嚴肅的禪修者須限制他的睡眠時間為四個小時。這是佛陀所訂的「子夜時間」。四小時的睡眠已足夠了。如果初學者認為四小時對健康尚嫌不足,他可延長到五或六個小時。六個小時的睡眠顯然對健康是足夠的了。6
 
禪修者一睡醒,他應立刻恢復注意。真正努力禪修,欲獲得道和果智的禪修者只有在睡覺時才休息,其他清醒時間就持續注意而不休息。6
 
當走得快時,就注意「右步、左步」;慢走時就注意「提起、落下」;當靜坐時,只要注意腹部的上升和下降;躺著時,如果沒有特別的東西可注意,也一樣去注意腹部的升降。當注意時,如果東想西想,就注意心識活動的生起,然後回到注意腹部的升降。當緊、痛和癢的感受生起時,就注意這些感覺,然後回到腹部的升降。7
 
當禪修者繼續注意,他就能注意到越來越多現象的發生。開始時,他東想西想,可能沒有注意到許多東西,但是,他不用灰心,每位初學者都會遭遇這些相同的困難,當他修習久了,就能覺知到每次的胡思亂想,直到最後心中不再有妄念。這時,心繫念於所注意的目標,他的正念就和所注意的目標(如腹部的升降)幾乎同步。(換言之,腹部上升就立刻注意到,腹部下降也如此。)8
 
所注意的身體對象與能注意的心是「成對」發生的。在這過程中,沒有人或個人,只有所注意的身體對象與能注意的心成對發生。禪修者可以確實經歷到這個過程。當注意腹部的上升與下降時,他能分辨出腹部的上升為身體現象而能注意之心為精神現象。腹部的下降也如此。禪修者將很清楚的體會到精神與身體現象是同時發生。8
 
請問這當中的「成對」是什麼意思??
 
成雙的意思。「能緣」的心跟「所緣」的對象,二者是同時發生的,例如:夢中能見的心與所見的影像是同時顯現的。如你能注意腹部起伏的這個心識與所注意的腹部起伏,二者都同時發生的。 這意思是,因緣合和則同時產生,沒有一法是獨自存在的、獨自生成的。沒有心法或色法能獨自生成的。能所是同時產生的,不可能「能」「所」各自獨立存在或產生。例如,我們伸手去握一個杯子,只要手一碰到這個杯子,手中的種種感覺是與杯子碰觸時同時產生。
 
如此,禪修者自己將清楚知道,每次的注意只有物質(身體)是所注意的對象,以及心對它給予注意。這種智慧叫做「名色識別智」,這是內觀智慧的開始。正確的獲得這種智慧是重要的。當禪修者繼續地注意,這智慧將導致分辨因與果的智慧,這種智慧叫做「緣攝受智」。8
 
禪修者也可能遭到多種身體上的苦,這些都是「苦蘊」。這也是「苦隨觀智」。接著禪修者將確信這些身心現象是順著自然發生的,不依任何人的心願也不受任何人的控制。它們不是個人或自我所構成,這種體認就是「無我隨觀智」。8
 
當他繼續禪修,禪修者會確實體驗到所有這些現象都是無常、苦和無我,他將證得涅槃。過去諸佛、阿羅漢和聖者們都依這條道路證得涅槃。所有的禪修者須知他們現在正在這條「念住」的道路上,希望圓滿證得道智、果智和涅槃法,並使他們的功德(波羅蜜)成熟。他們將體驗到諸佛、阿羅漢和聖者所體驗的正定和智慧。9
 
禪修者須有信心,他將滅除我見和疑惑,並能免除來世生在惡道的危險。他要有這種信心來繼續禪修。9
 
當你禪修於體內的四大元素,它被稱作「四界差別」。雖然它是一種專注禪修,但它可以幫助發展內觀。10
 
如何發展內觀?答案是:我們禪修於五取蘊來發展內觀。眾生的身心就是取蘊。可能由於貪欲而對它們執取,這種情形,它被稱為「感官對象的執取」。或者可能由於邪見而錯誤地執取,這種情形,它被稱為「以邪見執取」。你須禪修於它們並看清它們的實相,否則,你將由於貪欲和邪見而執取它們。一旦看清它們的實相,你便不再執取它們。你如是發展內觀。11
 
當你彎曲、伸展或移動肢體時,五蘊就在彎曲、伸展或移動的地方,只是你不知它們就是五蘊。這是因為你沒有禪修於它們,所以不知道它們的實相。不知道它們的實相,你就會以貪愛和邪見來執取它們。11
 
當你彎曲,發生什麼了?它始於生起彎曲的心念,接著是身體一個接一個的彎曲過程。在彎曲的心念中,有四種屬於心理的蘊。要彎曲的心是「識」。當你想彎曲,然後彎曲,你可能做時感到樂、苦或不苦不樂。如果你快樂地彎曲,那就有樂受。如果你不快樂或生氣地彎曲,那就有苦受。如果你不苦不樂地彎曲,那就有不苦不樂受。所以,當你想彎曲時,存在著「受蘊」。接著存在著「想」,也就是辨別彎曲的蘊。然後,存在著促使你去彎曲的心理,它好似在說:「彎曲!彎曲!」,這就是「行」。所以,在彎曲的心念中,有受、想、行、識,這四種是屬於心理的蘊。彎曲的動作則是物質或「色」,這是物質的蘊。如此,彎曲的心念和彎曲的動作合成五蘊。11
 
當你彎曲或移動肢體時,你想:「以前存在的相同的肢體,現在正在移動。以前存在的相同的『我』,現在正在移動」。移動後,你又想:「這肢體、這『我』,永遠存在。」你不曾想過它們滅去了。這也是常見。這是把無常執取為「常」,無我執取為「我」。12
 
苦、無我的五蘊,只不過是名與色的聚集,你卻當作是「樂、我」而感到喜悅。你對它們感到喜悅並執取。你也誤認為它們是「我」而執著它們。12
 
當你看時,「看」也顯現著。這包括四種屬於心理的蘊。看的單純覺知就是「識蘊」。看時的樂或苦是受蘊,辨別所看見的對象是想蘊,使注意移向看的是行蘊。它們組成四種心理的蘊。13
 
凡認為所看的或享受的是「我」、「我在享受」,就是以貪愛和邪見去執取。因為執取,所以在看時所顯現的名與色就稱作取蘊。13
 
你以同樣的方式執取於聽、嗅、嚐、觸或想。你把能思考、想像和憶念的心,執取為「我」。所以,五取蘊不外是當一個人見聞覺知時,顯現於六根門的名色。你必須試著如實看清這些蘊的實相。禪修於它們並且如實看清它們,這就是內觀智慧。13
 
你必須禪修使你了悟這個無常、苦、無我的物質(色),確實是無常、苦、無我。你應同樣地禪修於受、想、行、識。13
 
了悟五蘊無常、苦、無我的人,厭棄色,厭棄受、想、行、識。14
 
當你已解脫,你自己知道確實如此。換言之,當你已成為一位斷盡煩惱的阿羅漢,你自己清楚你已滅盡煩惱。14
 
「戒具足(有德行)」。如果你想要練習內觀禪修以證得道、果及涅槃,最低資格你需要有德行。如果你沒有德行,你不可能期望更高的定力與智慧。14
 
如果你要成為預流聖者而不再投生四惡趣,你必須禪修於五取蘊,了悟它們的無常、苦、無我。15
 
即使是已成為阿羅漢,五蘊是必須禪修的對象。15
 
阿羅漢如此禪修有什麼好處呢?他將成為獨覺嗎?或成為正等覺者嗎?不,都不是。他將以阿羅漢的身份脫離輪迴,進入涅槃。阿羅漢不再有未斷或未除的煩惱。一切的煩惱都已斷已除。所以,他不用再斷尚未斷除的煩惱,他無須再圓滿任何德行、定力與智慧。一切的德行、定力與智慧所應圓滿的都已圓滿了。所以他無須再圓滿未圓滿的或增加那已圓滿的。內觀的修習(觀察五蘊)對阿羅漢不帶來這方面的好處(更無所作、無已辦之增益)。15
 
阿羅漢再禪修於五蘊所獲得的好處之一,是快樂地活在世間(現法樂住)。儘管他是阿羅漢,如果他不維持禪修,不靜與不舒服不時會從六個根門進入。不靜並非指精神苦惱,而是由於感官對象(外塵)不斷的出現,他的內心覺知不靜,如此而已。15
 
阿羅漢永不回復他以前的習慣。如果他遇到各種感官對象而沒有禪修時,只是覺知不靜。只有當他沈浸於內觀禪修時,他內心才會覺知安寧。所以,禪修於五取蘊使阿羅漢在世間活得安樂。15
 
觸一生起,執取也生起。16
 
一個人執取於出現在六根門的事物為常、樂、我。因貪愛而喜悅並執取於它,因邪見而錯誤地執取於它。你必須禪修於這些引生執取的五蘊。16
 
當你禪修時,要有方法。只有正確的方法才能產生內觀智慧。如果你將事物看成「常」,如何會產生內觀智慧呢?如果你將它們看成「樂」、美,靈魂、「我」,如何能產生內觀智慧呢?16
 
心與身(名與色)是無常。你要禪修於這些無常的事物,如實看到它們是無常的實相。它們生起、滅去,並且不斷壓迫你,所以它們是可怕的、苦的。你要禪修於它們,如實看到它們是苦。它們只是過程,沒有個人、靈魂、我。你要禪修於它們,看到無個人、無靈魂、無我。你應試著如實地看清它們。17
 
上升是真實的,下降是真實的,風大的運動是真實的。我們用口語「上升」與「下降」是為了方便,在經典的專門術語上,「上升」與「下降」是「風大」。如果你注意觀察腹部,當它上升與下降時,存在著擴張、運動、傳遞。在此,擴張是風大的特性,運動是它的作用,傳遞是它的現起。如實了知風大意即知道它的特性、作用和現起。我們禪修以了解它們。17
 
「(禪修者)要從特性、作用等去了知。」(《清淨道論》)
當你開始禪修於名或色,你應從特性或性質(作用)下手。「等」是指現起。17
 
「見清淨是了解名和色的特性、作用(性質)、現起和近因。」這意思是:內觀始於「名色識別智」。在七清淨中,首先圓滿戒清淨和心清淨,接著開始見清淨。為了達到「名色識別智」和見清淨,你須禪修於名與色,知道它們的特性、作用(性質)、現起和近因。一旦了知它們,你就獲得「名色識別智」。一旦此智成熟,你就培養了見清淨。此處,「了解名和色的特性」,是了解名和色的內在自性;「了解它們的性質」,是了解它們的作用;「現起」是它們顯現的樣子。在禪修練習的最初階段還不須去了解「近因」。所以,我們將只解說特性、作用和現起。18
 
你需以它們的特性、作用和現起來禪修於名色,故當禪修於風大時,應以它的特性、作用和現起來做。什麼是風大的特性呢?它是支持的特性,這是它內在的自性,風大就是如此。什麼是風大的作用呢?它是運動。什麼是它的現起呢?是傳遞。現起是顯現在禪修者智力上的東西。當他禪修於風大時,在他的智力上顯現傳遞、推、拉的東西,這是風大的現起。當你禪修於腹部的上升和下降時,一切擴張、運動、傳遞都變得明顯。這些是風大的特性、作用與現起。18
 
「我正在走的念頭生起時,即產生風,風產生了通知。當風散佈而將全身移前,這就稱做走。」19
 
慣於每次走時禪修於「走、走」的禪修者,會如此體驗:首先「我將走」的心念生起。這心念產生全身的拉緊而使色身向前移動。我們就說這是「我在走」或「他在走」。實際上,沒有我或他在走,只有走的心念及色身在走,這是禪修者的體驗。在此,註疏的解釋強調對風大運動的體驗。所以,如果你由風大的特性、作用和現起了解風大,你就可確定禪修是否正確。19
 
風大有支持的特性。19
 
佛陀他用觀念的言語告訴我們,當我們在走、曲伸時,要覺知「我正在走」等。他不用實相的言語告訴我們要覺知「這是支持、運動」等。雖然禪修時用觀念言語,像「走、曲、伸」,當正念與定力增強時,一切觀念就消失,只有實相生起,像支持和運動。19
 
當你禪修於風大,應經由它支持的特性、運動的作用和傳遞的現起來了知它。只有如此,你的智慧才正確並且如實。20
 
當你禪修於「右步、左步」,你知道每一步伐的張力──它的特性。你知道移動──它的作用。你也知道傳送──它的現起。這是適當的智慧、正確的智慧。20
 
如果你禪修於身上生起的苦受時,你了知討厭的接觸對象之體驗──它的特性;相關情緒的變壞──它的作用;身體的痛苦──它的現起。這是禪修者獲得智慧的方法。21
 
你也可禪修於心。心能認知和思考。所以,思考和想像的是心。每當它生起時,禪修此心是「思考、想像、沈思」。你將發現它有朝向對象、認知對象的內在性質。這是心的特性,就如所說:「心有認知的特性。」每種心能認知。21
 
當你禪修於「升、降」等時,如果念頭出現,你要注意這念頭。如果在它出現的那一刻你能注意它,它立刻消失。如你不能這樣,它的一些跟隨者,像喜、愛等就會接連生起。禪修者就會了悟心識如何是領袖──它的作用。21
 
假如每當心識生起,你就注意它,你會很清楚地看到它如何扮演領袖的角色,朝向那對象。22
 
註疏裡再次說:「心識有延續的現起。」當你禪修於「升、降」等,心有時會跑開。你注意它,它就滅去。接著另一個心識生起,你注意它,它就滅去。另一個心識接著生起,再次的注意它,它再次滅去。另一個識又生起。你要注意很多這些生起與滅去的心識。禪修者了悟到:「心識是連續的事件,一個接一個的生滅。當一個滅去,另一個生起。」所以,你了悟到心識的連續現起。了悟這些的禪修者也了悟死與生。「死一點也不陌生,它就如同我所注意的心識每一刻的滅去。再生就同我正注意的心識那樣生起,連續著前一個。」22
 
禪修的初學者只能經由特性、作用和現起來禪修和了解心理與物質的取蘊。在最初階段的「名色識別智」和「緣攝受智」,它們是內觀禪修的基礎,明白這些就夠了。當你達到真正的內觀智慧,像「思惟智」時,你就知道無常、苦和無我的性質。22
 
我們禪修是為了不執著,而我們禪修於正在生起的現象。23
 
是的,未禪修的人,每當他們看到、聽到、觸到、或覺察到生起的名色就執著於它們。他們以貪愛執取它們,並感到高興。他們以邪見執取它們為「常」、「樂」、「我」。我們禪修是為了不讓這些執取生起,脫離它們,這是內觀禪修的基本目標。23
 
我們禪修於正在生起的現象。我們不禪修於過去、未來或時間不確定的事物。23
 
內觀禪修有兩種:實用的與推論的。禪修於實際生起現象的內在特性和各別的特性(例如無常)所獲得的智慧是實用內觀。從這實用的智慧你推論那些你未經驗的過去和未來的事物為無常、苦、無我,這是推論內觀。23
禪修於實際生起現象的內在特性和各別的特性(例如無常)
觀察當下身心或內觀修習時的所緣,它自己本身的性質及別者各自的性質,有一共相(共同的相狀、性質)就是「無常」。舉例:你的觀察是在腹部的起伏,這腹部的起伏的性質是有無常的性質,而你專注於腹部的起伏久了時,往內自身的覺察也跟著微細、敏銳,也會覺察到其它部位的變化,或是心念、感受,而他們各別也同樣都有無常的共相在。
「現見的所緣」──這是實用內觀。「依現見的所緣…確定兩者…過去的…未來的──這是推論內觀。但在此要注意,只有在實用內觀後才有推論內觀。不知道現前的,是不可能作出推論。23
 
為何我們不禪修於過去或未來的事物?因為它們無法讓你了解自然的實相並袪除煩惱。你無法記起過去世。即使今世,你記不起大部分過去的童年。所以,若禪修於過去事物,你如何如實知道事物的特性與作用?23
 
回憶過去的事物來禪修是不符我們的目的。你執著於它們,而這執著難以袪除。雖然以你所學和所想的,將它們當作名與色,但是「我」的觀念持續著,因為你執取著它。你一方面說「無常」,另一方面卻持有「常」的觀念。你注意「苦」,但「樂」的觀念繼續浮現。你禪修於「無我」,但「我」的觀念卻強而穩。你與自己爭辯。最後你的禪修向先入的觀念讓步了。24
 
未來還未發生,當它來時,你無法確知它會是怎樣的。你可能預先禪修於它們,但當它們真正出現時,你可能不能照做。因而,貪愛、邪見、煩惱又都生起。所以,經由學習和思考的幫助來禪修於未來是無法知道事物的實相,也沒辦法止息煩惱。24
 
現在的現象是正在六根門生起的。它還未受到污染,就像未弄髒的布或紙。如果你能在它生起時隨即禪修於它,它就不會被污染。你不能注意它,它就會被污染。一旦受污染,它就難以袪除。如果你在名色生起時不能立刻注意它們,執取就會介入。有欲取──執取於感官的貪欲;有邪見的執取──執取於邪見、儀式、自我的理論。24
 
執取不是一件小事,它是善行與惡行的基本原因。眾生去做自己以為是好的事。自認為是好事就是執取。一旦真正執取,人就去做。結果是什麼呢?世間於是有善行與惡行。25
 
執取是怖畏的。它也是非常重要的。我們禪修要使執取不生並終止它。我們禪修使自己不執取於貪欲或邪見──不執著為「常」、「樂」、「我」。26
 
我們也執著於邪見。你執著於個人見解。當你看時,你認為你所見的是一個個人、一個自我。實際上,並沒有這個自我。沒有活一輩子的一個東西,只有一個接一個不斷連續的名與色。你把這名色當作一個個人、我,並執取著。我們禪修,使邪見的執取不再產生。27
 
我們必須禪修於正在生起的東西。只有如此,才能阻止執取。27
 
如果你沒有禪修於生起的現象,就不知道它們無常、苦、無我的真實性質,因而你會讓煩惱復活而存在著。這是潛伏之煩惱的一個例子。因為它們是從對象中生起的,我們稱之為「對象的潛伏」。人們執取於什麼?為何執取?因為曾經見過,所以他們執取於曾見過的事物或人。如果當它們生起時沒有禪修於它們,某種執取即生起。煩惱潛伏在我們所見、聽、嚐等的對象之中。28
 
如果你禪修,你會發現你所見的滅去了,所聽的滅去了。它們當下就滅去。一旦你如實看到它們,就沒有東西去貪愛、憎恨、執著。沒有執著的東西,就沒有執著、沒有執取。28
 
你要當下禪修。在看的那一剎那,就要禪修。不能拖延。要當下禪修。只有這樣,執取才不會生起。經文說,當「眼門心路過程」剛結束而跟隨的「意門心路過程」尚未開始前,你就要立即禪修。。當你看到一個視覺的對象,其過程如下:首先,你看到出現的對象,這是「看的過程」(了知過程)。接著,你複習所見的對象,這是「複習過程」。接著你把所見的聚集起來並見到形狀,這是「聚集形狀過程」。最後,你知悉所見的對象被賦予的名稱概念,這是「取名過程」。對未見過的對象,你不知名稱,所以取名過程不會發生。這四項中,當第一項看的過程發生時,你見到它生起時的當下形狀實相。第二項複習過程發生時,你複習過去所曾見到實際的形狀。這兩個過程都注意在所見對象的實相──尚未有觀念。這兩個過程的不同在於一個是現在的實相,另一個是過去的實相。第三過程步入形狀的觀念。第四個過程步入名稱的觀念。接著的過程則產生各種觀念。沒有練習內觀禪修的人都有以上共通的過程。28
 
看的過程總共有十四個剎那心念。如果沒有看、聽、想的心識生起,心識之流(有分識)繼續著。這與結生的心識相同。這是你深睡時繼續運作的心識。當任何視覺的對象出現,心識之流被打斷,而有眼識等的生起。當心識之流停頓時,一個「轉向心」生起:轉向視線內的對象。當這個轉向心消失,「眼識」就生起。當眼識消失,「領受心」就生起。接著出現了「推度心」,而後判斷對象是好或不好的「確定心」生起了,接著,根據你當時對對象的善惡態度,生起七個有力的「速行心」(類化心)。當這七個速行心消失,結果有兩種記錄性質的「記錄心」生起。當這些結束,就沈入連續的心識之流,就像入睡一樣。從「轉向心」到「記錄心」之間共有十四個剎那心念。所有這些心念顯現為像是一個眼識。這就是如何看的過程。一個好的內觀禪修者,在看的過程一直到生起心識之流(有分識)之後,以內觀識來複習「看」的發生情形。28
 
你應試著即刻禪修。如果能這樣做,在你的智力上,顯現出好像對象剛被看到、剛生起時,你就禪修於它們。在經典上,這種禪修稱之為「當下禪修」。「他了知當下事物的生起。」(《中部》)「省察當下的生滅即是生滅隨觀智。」(《無礙解道》)29
 
這些自經典的摘錄,清楚地示出我們應禪修於當前的情況。如果你無法禪修於當前,「了知過程」(轉向心)就生起並中斷「心識之流」,這心念會複習剛才所見到的。總共有十個剎那心念,包括:一個了知的心識(轉向心)、七個速行心(類化心)和二個記錄心。每次你思考或沈思,這三類心和十個心念就會生起。但對於初學的禪修者而言,它們好像只呈現為一個剎那心念。這與《無礙解道》和《清淨道論》裡有關「壞滅隨觀智」的解說符合,假如你在了知過程(轉向心)之後能禪修(給予注意),就不會生起「觀念」,並能住於實相──所見的對象。但這對初學者並不容易。29
 
假如你在「了知過程」不能禪修,達到「形狀過程」和「取名過程」,那麼就會發生執取。假如你在執取出現後才禪修,它們將不會消失。這就是為何我們指導你要在觀念未生起前即刻禪修。29
 
聽、嗅、嚐、觸的過程也類似。如果念頭在意根出現,而你沒有即刻禪修,念頭後會有接續的過程生起。所以,你要即刻禪修使它們無法生起。有時,當你注意「升、降、坐、觸」,中間會生起一個念頭或一個觀念。你在它生起時就注意它。你注意它,它就在那裡當下滅去。有時一個妄念將要生起,你注意它,它就停止。29
 
當你在看、聽、觸或知覺時給予注意,就不會有接續的心識生起,而帶來執取。30
 
「你只有所見的事物、所聽的聲音、所感覺到的感覺和所覺知的觀念。」30

這段《鬘童子經》的摘錄指出:見只是見,聞只是聞,覺只是覺,知只是知。記住它們,只有你所了解的實相會呈現,不會有執著。當對象生起時,禪修者禪修於它們,看清它們如何生滅,並清楚地知道它們是無常、苦、無我。他自己知道了這個──並不是因為老師向他講解。這才是真正的智慧。30
 
內觀禪修是一種不間斷的練習──每當看、聽、嗅、嚐、觸或想時都要禪修,不可遺漏任何東西。但對初學者,要注意一切是不可能的。要從其中一些開始。觀察腹部上下移動的形式(色身)是容易的,這我們已談過。不要停止注意一個「上升、下降」,「上升、下降」。當你的正念與定力增強時,就加上坐和觸,注意「上升」、「下降」、「坐」、「觸」。當你注意時,念頭可能生起,就再注意它們:「想」、「計劃」、「知道」。這些是蓋障。除非你袪除它們,不然你無法獲得心清淨、不能清楚地了解名色現象。所以別讓它們侵入,注意它們,並袪除它們。31
 
每個身體的動作、每個生起的念頭、每個生起的感受,全都需要給予注意。如果沒有特別可注意的,就繼續注意「上升」、「下降」、「坐」、「觸」。吃或沖涼時,你必須給予注意。如果有特別看到或聽到的事物,也要注意它們。除了四、五、六個小時的睡覺,其他時間你應持續地注意事物。你要試著最少每秒對一樣事物給予注意。31
 
如果你繼續認真地注意,在兩、三天內,你會發現自己的正念與定力很強。如果不是兩、三天,那就五、六天。妄念很少生起。如果生起,你能夠在它們生起的那一刻注意它們,並在你注意的那一刻消失。所注意的對象,例如「上升」和「下降」,以及注意它的心似乎在時間上配得剛好。你可以輕鬆地注意。這個徵兆表示你的正念和定力已變強。換言之,你已在培養心清淨了。31
 
從現在起,每次你注意時,所注意的對象和能注意它的心是兩件分開的東西。你了知物質的形式(色身)如「上升」和「下降」是一件東西,而注意它的心理狀態是另一件東西。通常物質的形式(色身)和認知它的心不像是分開的,它們好像是同一個東西。書本上的知識告訴你,它們是分開的,但你個人的感覺認為它們是一個。搖動你的食指,你看到那要搖的心嗎?你能分辨心與搖嗎?如果你誠實回答,答案將是「不能」。但對正念與定力已好好發展的禪修者而言,所注意的對象和覺知它的心是分開的,就如同牆和拋向它的石頭一樣。31
 
當你注意「上升」時,上升是一件東西,覺知是另一件東西,只有這兩件存在著。當你注意「下降」時,下降是一件東西,覺知是另一件東西,只有這兩件東西。這智慧自動地對你清楚顯現。當你提起腳走路時,其一是提起,另一是覺知,只有這兩件存在著;當你將它移向前時,只有移前和覺知;當你將它落下時,只有落下和覺知。物質(色身)和覺知,只有這兩者,沒有其他。32
 
當你的定力進一步增強,你了解到當下所注意的物質(身)與精神(心)不斷地按時滅去。當你注意上升,上升的形式(色身)漸漸地生起而後滅去;當你注意下降,下降的形式逐漸地生起而後滅去。你也發現到上升和覺知的滅去、下降和覺知的滅去。每個注意,你發現只有生起和滅去。當注意「彎曲、彎曲」,第一個彎曲和第二個不相混雜。彎曲、消失、彎曲、消失──如此,彎曲的意念、彎曲的形式和覺知各按時間和地點生滅。當你注意倦、熱、痛,這些在你注意它們時會滅去。它們生起然後滅去,所以它們是無常。32
 
如果你已經學到名與色是無常、苦、無我,你可從識別名色開始禪修。33
 
接著你可繼續修習更高的智慧,如「思惟智」。
「由於了解一切狀態,他明覺全部。」33
 
涅槃,雖然是實相但不能說是無常,因為它不曾生起或滅去。它被視為「常」,因為它代表一種永恆的安祥。34
 
涅槃以外的實相──名與色,一開始並不存在。每當具足原因,它們就會生起,生起後它們就滅去。所以,我們說名與色的實相是無常。34
 
在這些生滅中,心識的滅去非常明顯。當注意「上升、下降」時,如果你的心生起妄念,你就注意「妄念」。當你注意它時,妄念就不再有,它就滅去。它以前不曾存在、它此刻剛生起、然後當你注意它,它就完全滅去。所以,我們說它是無常。苦受的滅去也很明顯。當你繼續注意「上升、下降」時,疲倦、熱或痛會在身體某部出現。如果你專注著它,注意「倦、倦」等,有時它就完全滅去,有時最少在你注意時滅去。所以,它是無常。禪修者注意它的生滅時,了悟它的無常特性。35
 
這種對事物的變化性質的了悟就是審察無常。它來自你親身的經驗。只有思考而沒有個人親證的經驗並非真正的智慧。若不禪修將不知道什麼事物生起、什麼事物滅去。35
 
真正的內觀智慧是藉由禪修於事物的生起和滅去而親自了知。35
 
當你的定力變得更敏銳,你將會看到在一個彎曲或伸展肢體的動作中生起了很多念頭。當你注意彎曲或伸展時,你將看到很多念頭一個接一個的生起。當你步行時,也有如此多的念頭。在眨眼時,有很多的念頭。你要注意所有這些迅速變化的念頭。如果你不能稱呼它們,就只注意「覺知、覺知」。你將看到有四、五或十個念頭在你每次注意「覺知」時持續地生起。有時候,覺知是如此快速,連「覺知」這詞都不需要,只要以你的智力隨著它們就可以了。35
 
當疲倦生起,你注意「疲倦」,它就滅去。它再出現,你再注意,它再次滅去。這種滅去在更高的內觀階段中,顯得更為清楚。疲倦,注意,滅去;疲倦,注意,滅去──它們一個接一個的滅去。第一個疲倦與第二個疲倦並無關連。痛也如是。痛,注意,滅去;痛,注意,滅去──每一個痛在每次的注意時滅去。第一個痛與第二個痛不混雜,第一個痛與第二個痛不同。36
 
對於常人,疲倦或痛都是不間斷的,好像你連續疲倦或痛了一段長時間。事實上,沒有長時間的疲倦和痛,只是非常片段和分開的一個接一個的疲倦和一個接一個的痛。禪修者在注意時會看到這一點。36
 
當你注意「彎曲」,你清楚地看到它如何移動和滅去,移動和滅去,一個移動接一個。你現在了解到經典所講的實相,像名和色不會從一個地方移動到另一個地方。常人以為是彎曲前存在的同一隻手在移動。他們以為同樣的手向內移、向外移。對他們來說手是不變的。這是因為他們無法經由物質的連續,看清物質持續生起的方式。這是由於他們缺乏智慧來看透。經論上說,無常被連續所覆蔽。這是因為沒有禪修於生起和滅去的事物。36
 
禪修者觀察每個生起,一切精神與物質(身心)對他顯現為分開、片段,而非整體、完整的事物。從遠處看,螞蟻排成一條線,但是近看就看到一隻隻的螞蟻。禪修者看清事物為分開的片段,所以對他來說連續不能覆蔽事實。無常相展現於他眼前,他不再有錯覺。「一旦掌握生滅,破除了連續,無常相的真正特性就顯現了。」37
 
這就是如何禪修和獲得審察無常智慧的方法。只有省思而不禪修不會生起這智慧。一旦產生這智慧,苦與無我的智慧隨著生起。
「彌醯!照見無常的人,建立起無我想。」(《增支部》)37
 
「當見到無常相,也見到無我相,因為見到三相中的其中一項,其他兩項即可見到。」
所以,了知無常相是非常重要的。37
 
當內觀智慧變得真正敏銳,它將勝過邪信、邪思惟。你見到事物的真相,是無常、苦、無我。但未訓練的心或沒有禪修的省思,不能讓你真正洞悉事物的實相。只有內觀禪修才能達到。38
 
人若禪修於出現於六根門的精神與物質(身心)對象,知悉它們的內在性質是無常、苦、無我,就不會對它們有所喜悅。因為他不執著它們,所以不會對它們生起享受之心。因為他不再造作於享受它們,所以不生起稱為「有」的業力;沒有業力即沒有新的「生」。沒有新的「生」,即沒有「老死、愛」等。這是一個人如何以內觀之道於禪修時體悟短暫的涅槃。而後我們將解釋經由聖道來證悟。40
 
一個人要獲得聖道要由內觀之道開始。內觀之道始於「名色識別智」,接著達到「緣攝受智」。一個人繼續練習將獲得「思惟智」,在此階段他受用於審察事物、思惟它們,有學識的人常花長時間這樣做。如果你不想要審察或思惟,就要繼續禪修。你的覺知變得輕快。你非常清楚地看到所注意的對象的生滅,你達到「生滅隨觀智」。40
 
你繼續地注意,那麼,當你有了進步,不再現起形色而你發覺它們一直消失。當你注意任何生起的,它們當下就消失。你注意看,它迅速消失。你注意聽,它就消失。彎曲、伸展,它也迅速消失。不只是生起的對象,它的覺知也一起消失,以成對的系列滅去。這是「壞滅隨觀智」。41
 
每次你注意,它們迅速壞滅。一段長時間照見此現象,你對它們感到怖畏。這是「佈畏現起智」。接著,你找出這不停滅去的事物的過患,這是「過患隨觀智」。當你繼續禪修,你對這些現象感到厭離,這是「厭離隨觀智」。42
 
「它們不斷生滅。它們不好。它們最好全部都止息。」這是「欲解脫智」。此處「一切止息」是涅槃。欲解脫是渴望涅槃。一個人如果想要涅槃應怎樣做?他要更努力不斷地禪修。這是「審察隨觀智」。要特別努力用功,無常、苦、無我的特性對你變得更清楚,特別清楚的是苦。42
 
審察之後,你將達到「行捨智」。43
 
每次你注意「上升、下降、坐、觸、看、聽、彎曲、伸展」等都是一種努力,這是八聖道的「正精進」。接著,具有覺念,這是「正念」,而後洞視所注意的對象並繫念於它的定力,這是「正定」。這三項歸納於正道中的「定學」。接著,有最初的尋思,配合定力,朝向所注意的對象,這是心所向著目標的作用。它的特性是將心所置於對象。這是「正思惟」。接著,體悟到所注意的對象只是運動、非認知、只是看、認知、只是生滅、只是無常等,這是「正見」。正思惟與正見構成正道中的「慧學」。構成「戒學」的三項是:正語、正業、正命,這在你受持戒律,步入內觀禪修之前已經具足。此外,關於所注意的對象,以往會有邪語、邪業、邪命,現在每當你注意,你就具足正道的戒學。43
 
在每一個覺知中,都包含八聖道。它們形成內觀之道,一旦滅除執取,即可出現。你須逐漸準備此道一直到「行捨智」。當此智成熟、強壯時,時機一到就可達到「聖道」。它是這樣的:當「行捨智」成熟、強壯時,你的注意力變得更敏銳與快速。在如此快速的注意與覺知中,突然間,你進入涅槃的安祥。它是相當奇妙的。你事先並不知道你將到達,你也不能在它到達之時加以省察,只有在它發生後你才知道到達了。你會省察是因為你找到不平常的東西,這是「省察智」。於是,你知道發生什麼了。這是你如何經由聖道證悟涅槃的情形。44
每當五蘊生起時,我們禪修於它們,使我們不執取於它們。如果身心(名色)生起時,我們沒有禪修於它們,執取便生起。我們執取它們為「常」、「樂」、「我」。
如果身心(名色)生起時,我們禪修於它們,就不會生起執取。看清一切皆為無常、苦,只是過程。
一旦執取止息,聖道生起,導致涅槃。
這些就是內觀禪修的要素。44
 
注意五蘊並了解它們,就是了解苦諦。當你注意時,你看到它們如何、生滅,它們如何構成苦,如此,當你禪修時你有所了解。當你達到聖道時,你見到涅槃、苦滅,省思時,了解到所有生滅的以及未止息的,都是苦。所以,處在聖道上的一刻,你有所了解。這並非以注意對象之方式了解,而是以作用之方式。51
 
當你禪修時,可能會執著於禪修的對象。這是以捨離之方式來了解。省思時,你對已經看清的無常、苦、無我的對象,不起執著。它已止息了。這就是你禪修時所了解的。當你體證聖道和涅槃,對聖道也不產生貪愛。以預流道,任何會引生於惡道的粗重貪愛已滅除。以不還道所有感官的貪愛完全斷除。以阿羅漢道,所有剩下的貪愛都滅除了。51
 
任何時候你注意,就沒有煩惱、沒有業力,所以對所注意的對象不會生起苦。所有的苦都熄滅。這種苦的熄滅是以每一個注意來體驗到的。這是你如何體證滅諦。在聖道的那一刻你體證涅槃。現在,這是很明顯的。52
 
 
四無色狀態導至四無色禪那
請問這是什麼意思??
四無色禪那=四無色定,是四禪再往上的四種禪定層次。由修習思惟四無色狀態-- 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而得的禪定。 這看看就好,知道有這樣的禪定層次的常識就好了。
 
每當你禪修,你不會被所注意的對象纏住,因此沒有執取生起。
 
請問...那關注腹部不也是一種執取嗎?
關注是一種中性的審視、觀看、一種純然的看著某處的變化,這是一種正念。正念修習久了,就會如上述所說的,是一種清明的狀態在觀察著對象,而不會因執取對象而黏著在其中了。
 
「執取」是用於負面的愛染、黏著,導致苦。關注腹部乃至一切正法的修習,這是正精進,它導致苦滅、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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