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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當我們能遠離感官欲樂和五蓋時,定力才能培養起來。你可能聽過,每一位男性天人都會有五百位天女從左到右陪侍著。天界的感官欲樂是如此地美妙,所以對一般天人來說很難去修習善行。因此才會說人間是善趣。

這也是我們的菩薩選擇不在天界出生,因為若是出生在那裏,就無法圓滿他的波羅蜜。做為一位菩薩,他發願再回到人間,以便能完成所必須做的工作。所以當我們是人類時,我們應該修習禪定,以能了知、現見諸法實相如實知見。現在我已解釋了為什麼天人說:「人間是善趣。」

然而,對於那些在人間有次第且認真地修習戒、定、慧的人,死後投生在天界,則會加速他們的證悟。為什麼呢?因為世尊說在天界中,是有許多修行的同伴。當他們看見你時,他們會認得出來,並會提醒你要持續修習。若是如此的話,那就會很快地證悟正法。

對第二個問題的答案是:

「做為一個人,能夠對世尊所教導的法、律有信心,就是天人所指的『獲得好的獲得。』」

為了說明對法、律有信心,讓我引用《相應部》中世尊的話。我們的世尊說:

「信乃人之伴侶,信若未曾匱乏。聲譽必然降臨,來世往生天界。」

人們會有各種不同的同伴:老師、親戚、朋友、妻子、先生、小孩等等。他們不是我們真正的同伴。他們都只會暫時地陪伴我們一段時間,並不會長久。等到我們死的時候,這樣的同伴就無法伴隨著我們。當我們命終身壞後,會伴隨著我們的同伴叫「信心」。因為有了信心,我們會行布施、持戒、和禪修等善行。如此,名聲和稱譽就會降臨到我們身上,而且當我命終後,就會投生到善趣。

世尊說:

信心是一個人最好的寶藏。」

我們定義「寶藏」是我們所累積的財富,如黃金、金錢、珠寶或者是擁有有用的人、有價值的東西。但無論是生物,還是物質,都不是一個人最好的寶藏。因為當我們命終的時候,這些都要留下來。對佛、法、僧、業和果報有信心,我們就會行布施、持戒和禪修等善行。知道這些善行的果報利益,這是一個人最好的寶藏。所以,最聰明的投資是對佛、法、僧的信心。若能如此,善果報就會像影子般跟隨著我們,即使命終之後,還是會伴隨著我們。由於這原因,世尊說:「信心是一個人最好的寶藏。」

「信心是修行旅程的資糧。」

當我們開始一段旅程時,我們都需要一些資糧:食物、水、車輛、旅費等等。我們的旅程愈長,我們需要的資糧就愈多。如果我們缺乏這些資糧,而且無法及時補充的話,那我們的旅程就會變得漫長且艱辛。同樣地,如果我們要啟程到所有苦難止息的涅槃,我們需要有用、有效的資糧。我們要攜帶它們就是要累積善行。所有的善行是根基於「信心」:信佛、法、僧和業果報。如果缺乏了信心,我們就會缺乏實踐這些項目的信心,我們就缺乏了涅槃旅程的必備資糧。

讓我們從另一個角度來看。

當我們在教入出息念的時候,我們看到有些禪修者進步很快,有些很慢,而有些完全沒進步。我們知道過去世曾修習過的,今世的修習進步就會比較快。當他們觀察「緣起」時,觀察因和果,他們了知他們在過去世曾修習過入出息念。他們了知他們前世已修習了前行,所以在今世他們的禪定進步會比較快。同樣地,當有些禪修者開始辨析究竟色法、名法知見的修習時,會進行得很順利,有些則是困難重重。這也是因為過去世的修習。他們在過去世所累積的信心是他們的寶藏,而現在仍保有它,伴隨著在涅槃旅程中。因為如此,他們能了知、現見諸法實相如實知見。

在過去世已修習過進階的毗婆奢那觀禪的禪修者,在今世的進步會很快。藉著止禪和觀禪的修習,他們可以在今世很快地見到涅槃。

我們所造作的善行都是來自「信」,就像是我們有用、有效的資糧。因此,世尊說:「信心是修行旅程的資糧。」

「信心是種子。」

想有怎麼收獲,要先怎麼栽。如果我們栽種了善的種子,例如布施、持戒、修習禪定,對佛、法、僧有信心,就會帶來長壽、美貌、財富、快樂、名聲和權力,不論是投生在人間,還是在天界。這會幫助我們了知、現見到涅槃。因此,對佛、法、僧的信心種子,一定要先栽種,這樣才會結出涅槃的果實。

「有了信心,就能渡過瀑流。」

要渡過輪迴的瀑流是很難的。即使我們知道要坐船渡過這稱為生死輪迴的瀑流,還是很難穿越。但是藉著信心,我們是可以渡過這難以渡過的瀑流。有著堅固的信心,人間的確是善趣。因為在人間,所以我們可以「獲取好的收獲。」若是不能,那我們就浪費了來到善趣的目的。

當信心穩固時,基礎就會穩固,基礎強而有力,就不會被世間的沙門、婆羅門、天人、魔、梵天或任何人所摧毀:這就是天人所指的:「穩固」。

當有人對涅槃證悟了初果道智時,世上沒有任何人可以破壞他的信心,也沒有人有能力可以奪取他的智慧,或令他改變。有了初果道智,他對佛、法、僧的信心就不會動搖。他的信心就是「穩固」的。

有個故事是這樣說的。在世尊的時代,有一個人叫蘇拉(Surambaṭṭha)。當他親自聽到世尊的教法時,蘇拉當下就證悟須陀洹果。之後,世尊就遊化他方去了。

過了一陣子,魔王要測試蘇拉對佛、法、僧的信心。他就化成世尊的形象去見蘇拉。

當蘇拉再次看到世尊回來,他頂禮世尊後立於一旁,等待世尊的說法。這時,化身為世尊的魔王就說:「蘇拉!我曾說過五蘊的本質是無常、苦、無我。現在注意!有時我也說是常、樂、我。」

蘇拉並不是傻子。他了知佛陀的本性,他知道世尊絕對不會說錯誤的或是邪法。更重要的是他已現見正法。即使是魔王也無法令他改變。當蘇拉問:「你是魔王嗎?」魔王就承認他是。蘇拉就對他說:「我的信心是不會動搖的。它在我心中已是穩固的紮根了。魔王!即使你有千百化身,也無法改變我的信心。請離開吧!」

我們應該想到蘇拉已證悟了須陀洹果,建立了對佛、法、僧不動搖的信心。如果他是凡夫,就有可能相信魔王。一位須陀洹果聖者跟凡夫有很大的差別。世尊在《相應部‧大品》的《聖諦相應》中說過這部經名為《指甲經》(SNII 133)。其中說:

「有一次,世尊用指甲尖挖起一點地上的塵土,告訴諸比丘:『諸比丘!』」

「諸比丘!你們認為如何?是大地的塵土比較多,還是我指甲尖上的塵土比較多?」

「尊者!大地的塵土比較多。世尊用指甲尖輕輕挖起的塵土是微不足道的。跟大地的塵土相比,世尊用指甲尖輕輕挖起地上的一點塵土是無法比較的,連大地的一小部分都無法比較的。」

「諸比丘!同樣地,對於一位聖弟子而言,他已具有正確知見,所斷除和消滅的苦是非常多的,剩下的是無法比較的。與所斷除、所消滅的苦相比,剩下的苦是連一小部分都無法比較的。在這輪迴中他最多只剩下七次生死。他已親見諸法的實相:這是苦、這是苦集、這是苦滅、這是趨向苦滅之道。」

初果聖者是須陀洹果,絕對不會再投生到四惡趣。但凡夫還是有可能受到四惡趣的苦。

由於不了解四聖諦,凡夫可能受到許多危險。其中的危險是不知道追隨正確的老師。這也是為什麼在註釋書中說「凡夫會去找尋許多不同的老師。」然而,如果你在過去世累積了足夠的許多善行,而能夠分辦正確的老師和錯誤的老師,那就表示在過去世已經曾受過正確老師的教導。你現在是受到過去世善行的驅動。這也是為什麼我鼓勵你們在今世要學習世尊的正法。要謹慎思考某人所教的是否符合世尊的正法。你們知道沒有人可以教授趨向涅槃的道路?要記住只有世尊教授趨向涅槃的道路。這是他的教法,這教法是直接從世尊傳到今日給我們。

從出生到死亡之間,請思惟這些問題:你曾尋找過多少老師,期待從他們身上學到些什麼?你對他們滿意嗎?你是否還在期待尋找別的老師?是嗎?你們應該知道沒有一位世間的老師能讓你完全滿意。為什麼?因為你和他們都被貪、瞋、癡、驕傲、嫉妬和慳吝等煩惱引導到某一方向。我們都是自己煩惱的奴隸,不是主人。這些煩惱會將我們引到錯誤的道路。人們通常會照想法來滿足世間的欲望和渴望。渴望也是煩惱,就是幾乎永遠在渴求些什麼。例如,我們親近某人是因為我們想跟他們要些什麼東西;而某人歡迎我們,有時也是為了他們想要的東西。這樣的關係並不會導向真理。這不會斷除煩惱。由於這些煩惱,我們永遠不會對我們自己滿足,他們也永遠不會對他們感到滿足。人們總是認為某人或某事是好的或壞的,是因為相互關係或者是利益的因素。這樣的思惟方式使得他們不斷改變他們的善好和厭惡,是取決於自我驅使、自我利益和不誠實。

你們可能讀了一些,由不同老師所寫的關於禪修的書,而心中有很多疑問。你們可能很難定奪其中誰是正確,誰是錯誤的。你們要如何知道呢?一旦你們了悟了四聖諦,你們就可以很輕易地分析這些書,誰是正確,誰是錯誤的。

只有當你們遇到能夠教導你們如何斷除煩惱以現見涅槃,而且在現見涅槃之後,你們的心自然就會寂靜。一旦你們現見四聖諦,你們就現見佛陀。你們就不需要其他的老師了。

這也為什麼世尊說:

「現見正法的人,就是見我。」

現見涅槃的人不會再尋求其他的老師。他只有一位老師,就是佛陀。因為他的信心是紮根的,穩固於佛、法、僧,可以說他的信心是不動搖的。

 

願你們都能安住於對佛、法、僧不動搖的信心中!

願你們都能證悟涅槃,究竟安息!

 

善哉!善哉!善哉!

 

 

2005 年 10 月 20 日講於緬甸帕奧禪林2005 年 11 月講於新加坡VMC & MingalāVihā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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