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0_e0a57edd329206c60ee0774fd9bc7a5c.jpg

“Dvemāni, bhikkhave, sukhāni. Katamāni dve? Gihisukhañca pabbajitasukhañca. Imāni kho, bhikkhave, dve sukhāni. Etadaggaṃ, bhikkhave, imesaṃ dvinnaṃ sukhānaṃ yadidaṃ pabbajitasukha’’nti.( 出自《增支部·二集》第六十五經(第七品第一經)。)
 

“比庫們,有兩種樂。哪兩種?居家之樂和出家之樂。比庫們,這就是兩種樂。比庫們,這兩種樂中最高的,即出家之樂。”


在家人的快樂源於擁有大量的金錢、大片的土地、寬敞雅致的宅院、精美的床榻桌椅等傢俱、快捷舒適的車輛、年輕又賞心悅目的妻子、乖巧的孩子、富有的朋友和親戚、美服珠飾、社會地位和體面的工作,這些也稱做世間欲樂。即使人們無法達到很高的物質水準,每個人都在一定程度上享受著這種快樂。不但人類如此,甚至動物也要享受世間欲樂,它們和人一樣以世間欲樂滿足自己的需求――養育後代、築巢、為生存尋覓足夠的食物。對佛法無知的愚人以世間欲樂為殊勝。但真相並非如此,世間欲樂是不牢固的,充滿苦和危險。


男人娶妻,就必須日夜奔忙養活她、討好她,然而無論收入多少都不能完全滿足妻子的需求,她依舊不停地抱怨缺這少那,無論給她多豐富的財產,也難以滿足她的要求。最初妻子很愛丈夫,掛在嘴邊,甚至可以為他去死,大部分男人因此神魂顛倒。愛情不是永恆的,好比一個人會衰老,愛情也會消逝。久而久之,妻子對丈夫的關愛也會逐漸減少,如果她又遇到了另一個適合她的男人,對前任的愛很快就消失了,於是她開始百般刁難,有時甚至謀害丈夫,很多丈夫死在自己妻子的陰謀之下。這就是在紅塵世間擁有妻子所產生的痛苦。所有紅塵的擁有都連帶著苦。但人們為了這樣的擁有瘋狂競爭。成千上萬的人渴望著擁有相同的東西,成千上萬的人期待擁有房子、土地、稻田、金錢和其他私人財產。那些獲得金錢和財產的人還必須花費大力氣保護它們。不僅如此,他還不得不為此造作很多不善行。在家人不造作不善業又能享受世間財富實在太難了。因此,如來教導說:


“Gharā nānihamānassa, Gharā nābhanato musā, Gharā nādinnadaṇdassa paresaṁ anikubbato .”


“一個人如果不努力獲得財富並且守護原有的財富;不為追逐金錢和維護財產而說謊;不懲罰盜賊和競爭對手;不巧言欺騙他人,在家生活無法維持。”


在家人不得不捲入各種不道德的行為,例如說謊。就算有些人起初嘗試遠離惡行,也會突然被那些企圖掠奪自己財產的人激怒,最終失足。這就是為什麼一些瑣事像椰子、榴槤之類的爭奪也能演變成行兇殺人。獲取世間財的人不得不承受搶奪爭鬥之苦。再看看許多官司引生的諸多苦惱,當事人會在死後因打人的惡行投生惡趣。取得世間財是苦,守護世間財亦苦。世間財是禍根,多少人因此死後墮惡道。所以,智者見到世間欲樂的過患而捨棄它,遠離世俗生活出家修行。愚者看不到世間欲樂的過患,他們被煩惱誘惑,持續沾黏著欲樂,不僅在今生要品嘗苦味,來生還要墮入惡道。


妻兒、土地、財產、金錢等附屬物催生貪婪和壓力。已經戰勝貪欲的僧人,不會執著感官所緣,也無需經歷此類的苦楚。清淨悠閒的快樂才是“出家之樂”。僧人培養慈愛、悲憫和定力,提升心的寂靜,快樂也由此而生。


世間欲樂人人皆可體會,連動物也可以;“出家之樂”卻非每個人都能體驗。僧人要有足夠的智慧,才能認識到世間欲樂的背後充滿染汙、不淨和苦,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體驗到真正的出家之樂。他們已經減輕甚至完全戰勝了煩惱,他們擁有崇高的理念。愚癡的人則被煩惱蒙蔽,即使出家也不能體會身為僧人的樂趣,他甚至不清楚何為出家之樂。這些愚癡的在家人和僧人們,會自認為出家之樂就是自我摧殘、苦不堪言。只有對那些已經減輕貪欲和傲慢等煩惱的僧人而言,出家才是享受。


貪欲降幾分,出家之樂便多幾分。國王馬哈咖比那剃度後不管走到哪裡都會時常感慨:“太快樂了,太快樂了!”如此喜極而歎,乃是因為出家令他比當國王更愉悅。我們的菩薩曾是一位名叫梵授(Brahmadatta)的國王,統治瓦拉納西。他從辟支佛處學到了法,從此遠離對感官欲樂的追求,專心在房間禪坐,愉悅油然而生,便說出以下偈頌:


“Dhiratthu subahū kāme, duggandhe bahukaṇṭake; Ye ahaṃ paṭisevanto, nālabhiṃ tādisaṃ sukhaṃ.”(出自《小部·水本生》。)


“眾多愛欲實在可厭!(它們)惡臭且多刺。當我在追求這些愛欲之時,不曾享受過這樣(禪悅)的快樂。”在人間,國王擁有最高的感官欲樂,但享受過這些欲樂的國王也要稱頌出家之樂的殊勝――這說明出家之樂是最崇高的快樂。


有些僧人生活在城市裡,所住居所精良、寬敞、裝飾美觀,內部擺設高級床椅、書桌;他們品嚐美食,被信徒禮敬,出行乘高級轎車,地位顯赫,諸多侍者服侍左右;也有些僧人雖然沒有被如此尊崇,他們也在享受優良房舍、土地、稻田、車輛和金錢的利養,他們雖然也體驗某種快樂,但是,當知他們享受的絕不是“出家之樂”。若在出家之後,看到這樣享樂的出家人並心生羡慕,希望得到同樣的享受,會誤入歧途。若因沒有得到這些資具而感到失落,進而努力去獲得利養,這種僧人也未行於正道。如果是通過正當途徑獲取精舍和食物,接受並受用它們是沒有錯的,錯在貪求它們。


出家之樂隨著財物減少而遞增,增加物品反倒會減損沙門的快樂。他必須學會滿足於當下被給予之物,如此才能體驗到出家之樂,這是僧人高尚的操守。寺院、土地、稻田、金錢和身居高位都不能衡量沙門的偉大,應該以少欲知足等素質來評斷(沙門素質)。僧人雖財富稀少但毫不貧窮,他因優秀品質而富足。波羅奈王勝敵(Arindama)一度被感官欲樂衝昏腦袋,當時他看見一位辟支佛坐在皇家園林的樹下,剃髮、身披百衲衣、無父無母,不睬世間欲樂,波羅奈王稱他為窮鬼。之後辟支佛說出偈頌:


“Na rāja kapaṇo hoti, dhammaṃ kāyena phassayaṃ. Yo ca dhammaṃ niraṃkatvā, adhammamanuvattati; Sa rāja kapaṇo hoti, pāpo pāpaparāyaṇo.”


“大王!修行聖道而證悟出世間法的人不貧窮;而拒絕法,像罪惡者一樣生活並勾結其他罪惡者的人才是窮人。”之後,國王問辟支佛生活如何?辟支佛說出如下偈頌描述出家之樂:


“Sadāpi bhadramadhanassa, anāgārassa bhikkhuno; Na tesaṃ koṭṭhe openti, na kumbhiṃ na khaḷopiyaṃ; Paraniṭṭhitamesānā, tena yāpenti subbatā.


“大王!沙門不擁有房舍財物、不收斂財富、不建糧倉、不用瓦罐和籃子存糧。行為得體,靠從他家乞食為生。所以,出家總是快樂的。


“Dutiyampi bhadramadhanassa, anāgārassa bhikkhuno; Anavajjapiṇḍo bhottabbo, na ca kocūparodhati.


“復次,沙門不參與治病、占星、賣弄方術或算命獲得供養,而只受用如法所得之食。沙門受用由正當途徑所獲之食,其心不被貪欲等煩惱染汙。沙門沒有家和財產,他也感到快樂。


“Tatiyampi bhadramadhanassa, anāgārassa bhikkhuno; Nibbuto piṇḍo bhottabbo, na ca kocūparodhati.


“第三,沙門如理省思而受用如法所得之食,以防煩惱雜染。沙門沒有煩惱,沙門無家無財,即使吃涼飯也是快樂的。


“Catutthampi bhadramadhanassa, anāgārassa bhik-khuno;Muttassa raṭṭhe carato, saṅgo yassa na vijjati.


“第四,沙門遍跡鄉野,不將在家人執著為我的親屬、我的施主,無有束縛。所以,無家無財的沙門是快樂的。


“Pañcamampi bhadramadhanassa, anāgārassa bhik-khuno; Nagaramhi ḍayhamānamhi, nāssa kiñci aḍayha-tha.


“第五,哪怕整座城著火了,沙門無家無財,也燒不到什麼。所以,無家無財的沙門是快樂的。


“Chaṭṭhampi bhadramadhanassa, anāgārassa bhikkhuno; Raṭṭhe vilumpamānamhi, nāssa kiñci ahāratha.


“第六,即使舉國遭敵劫掠,沙門無家無財,沒有什麼可被搶奪的。所以,無家的沙門是快樂的。


“Sattamampi bhadramadhanassa, anāgārassa bhikkhuno; Corehi rakkhitaṃ maggaṃ, ye caññe paripanthikā; Pattacīvaramādāya, sotthiṃ gacchati subbato.


“第七,埋伏著的劫匪、課稅者和路霸都不睬我,因為沙門沒什麼可劫的,也沒什麼可征的,只有袈裟和缽,縱橫逍遙。能如此遍跡鄉野,沙門是快樂的。


“Aṭṭhamampi bhadramadhanassa, anāgārassa bhikkhuno; Yaṃ yaṃ disaṃ pakkamati, anapekkhova gacchati.”


“第八,沙門沒有保險箱,沒有金錢染汙其身,只帶著衣缽遊方,心不惦念往昔所住之處。能如此行,沙門是快樂的。”


辟支佛僅為波羅奈王開示了出家之樂中少分,而王已得見真相,放棄王位剃度出家,並證得禪那和殊勝智,死後生於梵天界。正如常說的“Pabbajitabhavo dullabho”(出家稀有難得)。世間欲樂處處皆有,甚至動物也有。智者會選擇稀有難得的出家道路,脫離生死輪迴,進入涅槃寂靜。

 

 

 

 

 

 

 

 

 

 

 

 

 

 

 

 

 

 

 

 

聖小尼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