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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我們想要做什麼?

我們應該問⋯⋯

我們應該問兩個問題:

1. 我們想要做什麼?

2. 我們正在做什麼?

當我們可以回答這兩個問題時,就可以知道「想要做的」和「正在做的」是否一致。

人們需要知道什麼是「想要做的」和什麼是「正在做的」,這樣才能了解作法和想法是一致,還是不同。做為一個人,似乎不管什麼時候,總是在做某件事。我們看到周遭許多人都忙於世俗的事,有些則是世俗的事和宗教的事混雜著做。不過,有些人的志趣和生命的目的是從世俗中解脫出來。不管我們從事的是什麼樣的事,每個人需要知道,他們現在做的是否就是他們想要做的,有些人並不了解他們想要做的是否符合他們現在做的。

我們應該做想要做的事,還是做責任上該完成的事?我們必須問這兩個重要的問題。我們發現為了做我們想要做的事,我們要先完成責任上應該要做的。做了責任上應該做的,就可算完成了想要做之事的前行條件。我們必須要有耐心、毅力、堅持,才能做我們真正想要做的事。換句話說,我們必須先訓練我們的心。

心的期望

就像世尊說的:「Cittena niyati loko」,這是說「這世間是由心所引導。」另外,世尊也說:「不要讓心引導你們,要讓心被你們所引導。」這就是訓練心的目的。就像高尚的心會引導一個人到較好的環境,低劣的心會引導一個人到較差的環境。因此,知道要趨向何處是很重要的。我們是走向對生命有更深意義的目的地嗎?而且,這樣的道路可以讓我們完成自己所想要的嗎?很重要的一點是我們要引導心,而不是被心所引導。

如同每個人的生命目標不同,每個人對生命的看法也不同。我們可以看到這樣的不同會有很大的差異。簡單地說,每個人的差異性可以是很大的,但這樣的差異性不是重點,重點是相似性。有些人的目標和願景是一樣,或者說是差不多的。我說的這種相似性是一種本質,這不是外表上或是形式上的相似。舉例來說,出家眾都穿僧服。從外表上來看是類似的,這種表相上的相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出家眾的心本質上的相似,這種心本質上的相似是出家人的重要生命目標之一。

世尊尊貴的教法是提供給那些有著高尚的心,一心想要真正解脫的人。高尚是指有涵養、誠實、尊重、堅持、公正、慈心、悲心,隨喜別人的成就和保持一顆平靜的心,這些就是高尚的性質。如果已受了出家戒,專注在世尊的教法,努力追求聖果,持守戒律,精勤修習,發厭離心,這就是一位比丘的本質。這是最重要的,而不只是穿上僧服,住在寺院就算數了。在世尊教法的真實意義中,沒有種族、階級的差別,錢財和物質在這裏是派不上用場。對於人有差別的看法是基於歧視和心胸狹窄。這樣的差別並不會帶來殊勝,也不會對解脫有所助益。

世尊成立僧團的唯一目的,是為了那些在生命中修習殊勝行,追求解脫的人,為了他們的褔祇和利益而成立。基於此,在僧團中,沒有種族、階級、地位和財富的不同或差別。進入僧團的人必須有雅量、信心,遠離歧視,共同踏上他們的目的地——解脫。在僧團中,所有的出家眾都被尊為釋迦族的一員,僧團中的成員沒有差別,而且相互尊重,有區分的只是戒臘而已。

在趨向解脫道中,我們所走的道路必須要一致。若是道路不一樣,最後的目標恐怕就會不同。

由於我們知道過去諸佛已證得正等正覺,所以覺悟的道路是存在的,而且趨向覺悟之路是一樣的。諸佛教導覺悟的目標,也教導趨向覺悟終點的道路是一樣的——行者必走的聖道,最終會獲得聖果。

沒有老死苦,沒有病死苦的境界是存在的。走向這樣境界的修習道路也是存在的,這就是「八正道」。只有經由這樣修習的道路,才能到達所有苦難止息的涅槃境界。若所修習和所走的道路不一致,涅槃就無法獲得。不經由這條修習的道路是無法證得涅槃。我們看到這樣的修習和走在這條道路的人,事實上,他就是在做應該做的事。

把握機會做想要做的事

按照這樣的方式修習的人,早晚總有一天會達到目的地。

當然,每個人到達目的地所花的時間會有所不同。那些在過去世已圓滿波羅蜜,和已到了他們輪迴最後一世的人,才會快速地獲得最後的目標。修習和圓滿波羅蜜才是他們真正應該做的事。所以,了解這是應該要做的事是非常重要的。

八正道的修習也可說是三學:戒學、定學、慧學的修習。

對有些人來說,持守戒律就是在做應該做的事,嚴守戒律是趨向正定的必備條件。有了這一步,再修習禪定,可說是他持續在做應該做的事。因為這樣可以進一步修習觀禪,以發展智慧。

只有當禪定有所成就的時候,才可能發展觀禪,這時行者要思惟有為法的三相:無常(Anicca)、苦(Dukkha)、無我(Anatta)。禪定的成就就是一個人應該要做的事。由於有了禪定,行者才有可能直接觀察究竟色法和名法。只有直接觀察究竟色法和名法,才能有效地修習觀禪。只有當觀智成熟後,行者才有可能證悟涅槃的寂靜。如此,有次第地修習戒、定、慧三學就是一個人「做應該做的事」,而這就是到達最終的目標——涅槃。

要達到這樣的究竟目標,是要下極大的決心,變成心裏深層的期望,然後將這願心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當受到這樣的願心所驅使時,我們可以說他們是在做應該做的事。

一般而言,為了能夠在這社會上「生存」,人們是在做應該做的事。但是,為了「生存」而做責任上應該做的事,並不表示那樣的事就是想要做的事,這是因為大部分的人沒有機會去做他們真正想做的事。

那些努力修習以求解脫的人,也是在做應該做的事。他們修行的動力,來自於內心最深切的期盼--解脫輪迴。這就是做應該做的事,如此內心的期望才能被滿足。因此,做應該做的事就是做期望想做的事,這是我們應該了解的。

明顯地,從貪、貪婪所產生的「想要」,跟期望解脫所產生的「期望想做」是不一樣的。

針對目標

期望去做想要做的事,會幫助我們設定目的和選定明確的目標。就像要蓋一棟巨大、雄偉的別墅之前,要先打好地基和鋪設,以及準備好所有該具備的材料。打好地基雖然不像是真的要蓋房子,可是前行的作業是必須的。為了要蓋好房子,就要準備好建築一切的材料。準備好了所必須的功德(波羅蜜),就能夠做應該做的事,而且能夠做得很快,能夠很快速地達成目標,可惜目前具有這種善業的人實在很少。

當「想要做」的事比「應該要做」的事更重要的時候,那我們就沒有機會做真正期望想做的事。所以,知道「應該要做」的事是很重要的,這樣才能滿足我們真正期望想做的。提婆達多(Devadatta)想要成為佛陀。可是他並不是累積他的褔德以成為佛陀,他是由自己野心所驅使去做他想要做的事,他的我慢導致他的墮落。這是一個受到煩惱所污染的例子。

生命的耗費

許多人願意耗費生命在世間的物質,或是名聲、地位,受別人尊敬等。提婆達多就是個例子,他願意耗費生命以順從他心中的煩惱。

你們正在做的事真的是你們心中想要做的,或者只是受名聲、地位、別人的尊敬和財富所驅使而做的?我們必須很清楚地了解這兩者「想要做」的不同。

也有許多人並不依照他們自己想要做的,而是關心別人對自己的想法、看法、態度。他們希望被接受、被認同、被了解,結果一輩子都是如此。很可惜地,有太多人會屈服於別人的期望之下,這樣的事在世界上並不罕見。

如果我們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想法和期望,我們就無法生活在真正的詳和與平靜中。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想法和期望,生命是沒有意義的。只要我們不知道自己真正要做什麼,內心就無法獲得平靜和安穩。

尋求認同的世人

若是在一個世界中,所有的人都是在渴求別人的理解和認同,那這樣的世界將是充滿了苦難的悲慘世界。人們往往在無意義的事物上,如名聲與地位的追求,世俗短暫的享樂,將自己的生命耗盡。無數的生命就這樣子虛度了,只是因為愚蠢。所有這一切都是由無明與貪婪所造成。

貪婪蒙閉了人們的眼睛,看不到自己的利益。順從貪婪的要求,人們誤以為是為自己的利益在做事。這也是為什麼世尊會說:「有著貪婪相的人,是不知道他自己的利益。」

有些人在精勤地維持心的平靜,他們是真正地想過有意義的生活,這些人在生活中想要做的事是能夠讓心平靜。然而,也有許多人雖然想要過有意義的生活,但是由於貪愛的熱惱致使無法做到。這樣的人遭受極大的苦惱,他們為什麼會苦惱?為什麼他們的生活中失去平靜?若不觀察和檢討苦惱的因,就無法理解為何生活中沒有平靜,他們需要觀察這些因。我們每個人都應該知道自己會有一件想做的事。在過去,人們了解這個道理,他們了解這樣的道理而做需要做的事。現在,全世界也有人了解這個道理。同樣地,未來也會有人了解這個道理。

同中有異

為了努力地在這世間上生存,人們必須找到自己命運的道路。基本上,大部分人都是跌跌撞撞地在過生活。我們不清楚每個人是否都會找到自己的道路,因為生命沒有保證班。

人們是不同的,沒有兩個人會一模一樣,每個人的生命旅程都是獨特的。然而,我們還是發現在不同中,有相同的成分。這是怎麼說的?所謂的「不同」是廣泛地說,明顯地每個人都有他不同的特點和目標。但從另一方面來說,我們的「相同」是我們都有貪(Lobha)、瞋(Dosa)、癡(Moha),由此而組成我們不同的旅程。

天生就會的技能

這三毒——貪、瞋、癡是不需要任何的輔助,它們自己本身就能運作得很好,它們能夠以自己的方式持續地活動。就像精勤修習正法,會將人帶往正確的道路。努力增長貪、瞋、癡,也會將人帶往另一條道路上。正確的道路導向解脫,另一條道路導向苦難。雖然沒有人教導怎樣運用貪、瞋、癡,不過這三毒似乎跟這世界相互運作、相互交織,儼然是這個世俗世界的特色之一。一旦為它們所擄獲,人們就踏上苦難之路,而且是一生都將如此。由於這些煩惱的本質和特色,大部分的人就會不斷地犯錯。貪、瞋、癡是可以如此地令人盲目和迷惑!這也就是為什麼世尊說:

「為貪所覆蓋的人不知道善。」

「為瞋所遮蔽的人不知道善。」

「為癡所侵浸的人不知道善。」

世尊說:貪、瞋、癡會遮蓋一個人的眼睛。它們有辦法讓我們盲目,讓我們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和我們的過錯。

短暫的快樂

有些人生命的唯一目的就是能夠在這社會上生存,以世俗的方式生活。這些人愚蠢地相信透過無止盡地追求感官享受就能找到人生的意義和生命的目的。我們總是會喜歡、想要、貪求愉快的五種感官經驗。無疑地,有令人快樂的可見、可聽、可嗅、可嚐、可觸的東西。這些快樂和喜悅是經由我們的五種器官所引起的,是感官上的快樂和喜悅。這些感官享受令人們無止盡和瘋狂的追求。

對人們來說,享受這些快樂的欲望是如此地強烈,所以可
以說:「這就是他們想要做的。」很可惜地,這是貪、瞋、癡
的力量盲目了人們,而這些煩惱更是受到社會的肯定,而更進

一步地變得更強大。社會價值根植於貪、瞋、癡,對大部分的人來說,加強這種渴望和感官享受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也正因為如此,他們甚至相信滿足渴望就是「想要做的事」。不過,一旦認識到這種不斷追求的內在危險,這種錯誤的見解是會被改變的。但對於那些繼續不斷地暴露在感官享受之中的人來說,生命永不會被滿足。

這難道不是應該做的事嗎?

人們花了非常多的時間在尋求快樂,生命只為短暫的享樂,這多可悲啊!多不值得啊!然而,人們還是無悔、無愧、無怨地追求感官欲樂。他們可能還會說:「這難道不是生命中應該做的事嗎?」

如果我們觀察人們尋求感官欲樂的態度,我們會發現是由貪、瞋、癡所驅動的。有些人追求感官享受是因為貪,對其他人有可能是瞋。貪和瞋總是會有癡伴隨著。貪、瞋、癡最終都是以失望和失落為結局。

由於貪的產生,人們為了獲得想要的東西,會不顧寒冷和酷熱。不管行為的後果是什麼,他們殺害、摧毀、和消滅會咬人的動物,或其他會威脅到他們的生物。瞋恨伴隨著貪婪。如果不確定能獲得他們想要的東西,他們願意冒生命的危險,與種種的困難和飢餓爭鬥。他們接受無明的欺騙,所以他們會受苦。他們的苦難是避免不掉的。這是享受感官欲樂的極大代價。由於無限制的渴求感官享受,苦難就會在當下和當處產生。

這些是感官的危險。除非我們觀察這些危險,不然我們不知道該怎麼做。只有當我們了知、現見這些真相,我們才能知道什麼是真正想要做的事和真正應該做的事。

業的債

由於追求感官享受,會讓我們墮落到四惡趣的業變得愈來愈多。當業變成債時,根據自然法則,債有一天總是要還的。沒有人希望投生到四惡趣。然而,當貪、瞋、癡驅使著我們去做不善行時,是會有後果的。這結果就像我們發願投生到惡趣一樣。當業成熟時,我們自然就會投生到那些惡趣中。

有時候追求感官享受是一種逃避。當人們得不到他們想要的,他們就會難過。他們會憂戚、感傷,這就是苦。以這個例子來說,苦來自於對感官享受的渴求。

痛苦不光只是來自於對感官享受的渴求,也來自於得到這些快樂之後。一旦得到了所追求的快樂後,要如何能保有它們呢?我們馬上就苦惱、擔心是否會失去快樂。我們會擔憂、煩燥,會想執著於我們認為帶給我們快樂的事。其實,這也是痛苦。

從感官中的痛苦和苦惱中解脫,就是要修習厭離。

感官享受與大肉塊

人們會互相殺害,人們會互相傷害,而且他們會互相爭奪,都只因為想要擁有感官享受的東西。因此,世尊有一次比喻感官享受像是一大塊肉。有一群十分饑餓的鳥想從一隻禿鷹的嘴搶走一大塊肉,這塊肉是牠們渴求的目標。牠們攻擊這隻禿鷹,由於是一群,牠們啄禿鷹身體各個部位,讓牠放下這塊肉。為了脫離這樣的苦痛,牠就必須放下這感官上美味的肉。若不放下感官的享受,苦痛就會持續,再繼續下去,禿鷹就會被啄死。即使沒被啄死,也會痛得要死。

 

 

(未完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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