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G_3907.JPG

去年參加D派禪法前兩天,遇到我此生中最重大的打擊,面對弟妹們無情的對待,導致現今官司纏身,這種狀況是始料未及的,從未想過母親往生後,他們態度變化竟然如此之大。不過,相較於我的錯愕,父親是比我更加心痛,因為他們也對父親發動攻擊,為了保護父親,迫使我在禪修前一天面臨必須火速搬離住所的窘境。

之前一直在忙《真理的寶藏》校對部分,在禪修前一天的上半天才完成電子檔二校工作,原本打算利用下半天時間,好好閱讀一下關於D派禪法的操作規則,也想先嘗試操作練習,避免浪費整個禪修期間需要費心去摸索規則,就錯失小參時可以提問的機會。但等我臨時找到可以搬的地方後,中午開始打包行李,下午叫車搬離,等到完全搬好安頓好,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連隔天要去禪修的行李,都還沒打包好,直接累到癱在床上睡,隔天一早才起來打包行李。

由於這樣倉促的情況,導致我是一片空白的參加這場禪修,因此在開營時,禪師講的操作方法,就格外用心聽了,避免到時候小參時,會報告的亂七八糟。

之前練習的禪法,總是要關閉其他根門,必須專心守好意門,一旦心跑掉,知道離開業處了,就再重新回到業處上用功,反覆練習即可;然而這禪法不同於其他禪法,操作規則是「全面開放六根門的觀照」。

剛開始有點不是很明白操作方式,後來想到之前閱讀《身念處》那本書中的操作規則,發現其規則有相似之處,不同於在身念處只著重在身的部分,而D派禪法則是「全景式」的觀照。清楚規則後,就只差反覆練習的功夫了。

小參時發現,很多人還是聽不懂規則,聽他們的報告就知道跟禪師還沒對到頻率。其實這道理相當簡單,有點類似「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情況(螳螂=心,蟬=五根門,黃雀=覺知),但很多人仍無法理解。禪修結束後,有加入他們的微信群組,發現群組內的人,也很多人沒有理解操作方式。前陣子PO文有在幫助一位大陸法友調整他操作的方式,我後來也學慧喜尊者,用圖解方式跟他說明,他覺得用圖解方式,讓他受益良多。

這禪法吸引人的地方是,他們覺得可以不用培養定力就可以直觀。確實,在這繁忙的社會活動中,要花時間培養定力不是件容易的事,但也不是做不到的事,只是這成就感相當難取得,也不容易看見,因此大家總喜歡用快速的方式,然後就覺得這樣修行有進步,也比較有意願持續練習。

這樣開放六根門的觀照,剛開始有點不習慣,但操作幾天之後也就順手輕鬆許多。某天晚上,已經安板了,但是一些居士仍然在走廊上活動,而我已經入睡了,突然間被一陣超大的關門聲給嚇醒,然後覺知到瞋心生起,繼續保持覺知,然後下一剎那,瞋心不見了,當下我像是全身被電擊到似的,接著下一剎那,又充滿喜悅,再下一剎那,喜悅又不見了,又像被電到似的,疑~~那是什麼? 瞬間明瞭,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因緣合和嗎?原來以前我是白癡,根本沒有什麼東西是我可以抓的住的呀!

剛才瞋心起的下個瞬間就滅去了,喜心起的下個瞬間也就滅去了,即便想抓住那個瞋心或是喜心,但根本沒有任何方式能真正抓住啊!一切就是這樣就飄過去,消失不見了。然後也突然懂得《阿毗達摩》所講的許多內容,也憶起《法句經》第一品—雙品的第一、第二法句,「諸法意先導,意主意造做」是在講什麼了。這讓我明白,心是所有行為的前導,所以擒賊先擒王的概念,清楚現在生起的速行心是什麼,很快的有能力可以如理作意的轉向,避免不善的速行持續生起。理解這些後,滿心歡喜的入睡,認為自己已經掌握到破解痛苦的方法了,對於來禪修之前,弟妹們的無情對待,那股怨恨,也得以釋懷。

人真的不能太自滿,正當我以為我已經掌握到未來不會再有痛苦的情況發生後,新一波的考驗馬上降臨。

這場禪修,我是穿syl服去的,因為我很不喜歡搭著袈裟吃飯,那容易讓我緊張,因為這袈裟只有一件,很難照顧,弄髒必須馬上洗才行,而syl服沒有這個問題。哪裡知道,到禪修營才接到主辦單位通知,這場禪修,所有出家眾「全程都不搭衣」@@,早知如此,就不用再把syl服翻出來了呀!

由於syl服下半身是腰身很寬的裙子(還需要用繩子綁),所以曬衣服的時候,需要曬衣夾才可能將其曬好,而我當時到處找不到曬衣夾,於是直接去跟主辦單位索取四個曬衣夾,他們給我的是「全新」的曬衣夾,正是這四個曬衣夾帶給我新的考驗。

這主辦單位非常友善,對出家眾有禮敬,所以出家眾洗澡曬衣的地方都與居士作出區隔。那天我進去洗澡,按照前幾天的方式,只把衣服收進去,衣架、衣夾留在原來的位置上,避免到時候又要重新找位置曬衣服(其實大家都是這樣)。結果出來的時候要曬衣服才發現,誰拿走「我的夾子」?那四個衣夾被拿走兩個,頓時火冒上來,覺得怎麼有人那麼自私、那麼沒有水準,隨便亂拿別人的東西,只顧自己方便,完全不管別人的不便,於是開始檢查周邊人曬的衣服(全新的夾子,很好認),想抓兇手到底是誰,這當然也是個出家眾。

我非常非常討厭跟這些北傳尼大姊一起參加禪修,也厭惡跟他們有任何互動,在我心中,他們大多數都是這樣沒水準的程度居多。我無法理解,出家二三十年,連「不予取」這戒律都不懂,都做不到嗎?這樣到底出家是在幹嘛啦!然後又讓我聯想到之前想賞他兩巴掌的G師,從我還是白衣的時候,他就偷我東西去用的不愉快往事。然後突然間發現想蘊、行蘊工作的太勤快了,立馬清醒過來,問自己…昨晚開心的體悟又是怎麼回事?冷靜下來之後,回到當下,再問自己,現在該怎麼做比較好?第一個想法是…理所當然的就把夾子拿回來夾啊!但又想著,那樣就是跟對方結惡緣了,雖然是他不對在先,但跟這種沒水準的人去吵,也是費力,而且萬一他日後又繼續拿我夾子去用,難道我整個禪期都要被這夾子給綁住嗎?而且昨天晚上才開心體悟到因緣合和的狀態,那麼這件事情之所以會發生,也是因緣合和才會發生了,如此,眼下就解決現有的問題就好。

好吧!再重新思考,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情緒反應,然後突然「啊!」的一聲,明白是自己有邪見了,才會認為有所謂「我的夾子」,才會有這些情緒出來。重新再整理一次使用的語言,當「我的」被拿掉之後,變成「夾子不見了」, 那事情就變成簡單許多,只變成一個「事件」要處理,而沒有所謂的「心情」要去照顧。想通之後,心情愉悅許多,又因此發現一個破解痛苦的祕方。爾後遇到事情有情緒反應,我都先提醒自己,自己有「邪見」才會認為事情「應該」要怎樣發生才對,所有的事情,只會「如期本來該發生的情形而發生才對」,沒有所謂的「應該不應該」,這就是因緣合和才會發生啊!

今年五月初出庭,在庭外等待期間,保持平常心的在看書,後來有位居士突然坐到我旁邊說:「師父,我觀察你好久了,我想請問你,你為什麼都不緊張,可以很穩的坐在這裡看書呢?我緊張得不得了啊!要怎麼才能像你一樣呢?」我: 「這平常就要練習ㄟ~而且會發生的事情就是會發生,緊張也沒用啊!」他說: 「雖然是這樣說沒錯,但我還是會緊張啊!」我: 「以前我也跟你一樣,遇到這樣的事情,肯定會緊張萬分,但是了解什麼是因緣合和才會發生事情,

就再也不會緊張了。這真的需要練習才行,不可能這樣跟你講,就能幫你不緊張ㄟ~」他問:「那我現在可以怎麼做?」我: 「等下進去的時候,檢察官問什麼,就誠實回答就好,保持誠實,你的護法就會護佑你的。」他問: 「誠實就好嗎?」我: 「對。如果在這時候你還說謊,一定會遭受到更大的不善果報的。」他說: 「好,我知道了。」

後來我先進去,等我出來時並沒有再看到他。只是面對告我的人,是我從小幫他換尿布的親弟,真的是讓我看破所謂的親情竟是如此可笑。不懂得感恩的人,對親生父親與姊姊這樣發動攻擊,我想…不可能會有善神會護佑他的,等果報來臨時,後悔也來不及了,不相信因果的人,真的非常可憐。

人生走至此,真的所有打擊都遇過了,母親死前有跟我說,每個人的一生中,一定都會有個最壞的十年是大劫,而我目前就在這個最壞的大劫中,且這個大劫已經在末端了,要我必須想辦法撐過,還說只要我撐過這個大劫,未來只會越來越好。當時完全沒想過竟然這大劫是來自從小一起長大的手足,當真正面臨到這樣的攻擊後,雖然很痛,但也醒的很快,更因此對《法句經》第十六品—喜愛品213法句所說的:「從親愛生憂,從親愛生怖;離親愛無憂,何處有恐怖。」有著更深的體會。

也因為這次禪法中的獲益,讓我真正體驗到什麼是因緣合和,有過這層體驗,才能相信~「能解決的事情就不用擔心;不能解決的事情擔心也沒用。」以前沒有這種體驗前,根本做不到這句話的精神,現在,很多事情,即便被撞擊到的當下依然會有情緒反應,但是,我回穩的速度已經可以相當快了,花時間苦練功夫,真的有用。

隨著今年反覆校對7次《本生故事精選繪本》,發現佛陀在菩薩位階時,很細膩的觀察許多生活細節,許多事情,從源頭就開始避開許多可能發生的危險,讓自己及同胞們避免遭遇苦果。這也讓我開始加強從因上去觀察下功夫,練習觀察整個轉成果的蝴蝶效應所產生的變化。

人生走到現在,我像是超級瑪莉吃到無敵星星那樣的狀態,真的再也沒有任何事情能將我打倒了,未來的人生,只有持續不斷的苦練,別無他法,也沒有任何的捷徑可走。這也讓我想到《法句經》第二十品—道品第273-276法句~~

273.八支·道中勝,四句·諦中勝,離欲·法中勝,具眼·兩足勝。

274.實唯此一道,無餘知見淨,汝等順此行,魔為之惑亂。

275.汝順此道行,使汝苦滅盡。知我所說道,得除去荊棘。

276.汝當自努力!如來唯說者。隨禪定行者,解脫魔繫縛。

雖然這禪法讓我獲益許多,但這禪師的威儀無法攝受我,在禪修期間,我也有對禪師境界的考驗。從沒遇過一個禪師,手機不離身,即便在小參時等待翻譯在翻的過程中,他也可以滑手機;我們在吃飯前念供養偈的時候,他也在滑手機、講電話的,而且坐姿也非常隨興。離開禪修營後才發現,原來禪師愛不釋手的紅色哀鳳,是禪修前才剛推出的超新手機啊! 不知道禪師在緊握手機時,有沒有帶著所謂的「覺知」呢?

今年有跟居士互動交流禪法心得,有推薦他可以嘗試參加這派系的禪修,有其有趣之處,但居士說:「不了,我看影片,禪師的威儀,我完全沒辦法接受,還是算了。」我:「是啊!要是我看過影片,也不會想要參加這種禪修的。不過,這也是一種境界考驗啊!這禪法有其不同之處,但我不認為這是究竟的方法,不過可以當成輔佐的工具來使用,那你自己評估囉!」這居士當然還是沒意願參加,而我也不可能會去參加第二次了。

 

 

 

 

 

 

 

 

 

 

 

 

 

 

 

 

 

聖小尼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